在苏联数千名将军中,弗拉西科是比较特殊的一位。作为斯大林的头号贴身保镖,他曾拥有炙手可热的权势,但这也给他带来了牢狱之灾。不久前,根据普京总统签署的密令,过世近40年的他才被恢复了中将军衔

斯大林的忠诚保镖–弗拉西科-保镖之家

弗拉西科于1896年5月22日出生于白俄罗斯勃贝尼奇村的一个雇农之家,13岁时便离家打工赚钱。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被招入沙皇军队服役,因为作战勇敢曾获得一级乔治十字勋章。

斯大林的忠诚保镖–弗拉西科-保镖之家

1917年二月革命爆发后,时任排长的弗拉西科成功策动自己所在的沙皇第25预备役团与起义部队合并,避免了流血冲突的发生。1919年,弗拉西科迎来了一生命运的转折点,他被选派到全俄肃反委员会工作,从此与保安工作结下不解之缘。1938年11月,弗拉西科被任命为国家安全总局特别处处长,全权负责保障政府成员及斯大林本人的人身安全。9年后,弗拉西科任苏联国家安全部警备总局局长,到达个人事业的巅峰。

虽然只是国家保安头领,但是弗拉西科的实际权力却很大,是名副其实的克里姆林宫大总管。除保安工作外,他还监督对国家领导人的医疗和特别口粮保障、为党的高层领导解决别墅和住房问题。克里姆林宫的所有基建项目,包括新房的建造和老房的翻修,都必须征得弗拉西科的同意方可实施。每逢红场举行阅兵式和节日庆典,弗拉西科都是当仁不让的筹备负责人,对节目的编排进行监督审查。

在二战及战后那段动荡岁月,弗拉西科为苏联党和国家领导人、特别是斯大林的安全殚精竭虑,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
为了防止有人刺杀斯大林,他发明了独特的“碍眼术”:国家车队由10辆一模一样的轿车组成,其中一辆坐的是斯大林本人,其余9辆中都是斯大林的“替身”。斯大林乘飞机出行时,也要预备数架同样的“道格拉斯”客机,然后由斯大林本人在起飞前临时决定乘坐哪一架。

斯大林出席二战盟国首脑三大会议期间,“头号保镖”弗拉西科以摄影记者身份当掩护,寸步不离“主人”左右。因其出色表现,他在德黑兰和波茨坦会议之后均获列宁勋章,在雅尔塔会议之后获库图佐夫勋章,后者通常只授予在重大战事中立功的指战员。

弗拉西科的忠心也赢得了斯大林对他的信赖。1932年,斯大林在妻子娜杰日达·阿利卢耶娃自杀后,将孩子的教养权托付给了弗拉西科,由后者负责他们的起居和学习生活。斯大林所有的别墅官邸工作人员,包括里面的警卫、管家、厨师和佣人均交由弗拉西科支配。可以说,弗拉西科事实上已成了斯大林家庭中的一员。

二战结束后,克里姆林宫内权力之争开始发酵。作为领袖斯大林的“身边人”,弗拉西科不可避免地卷入政治漩涡当中。1948年,俄索契昆采沃国家领导人别墅的警备司令费多塞耶夫被捕,在严刑拷打下“供出”其上司弗拉西科曾图谋毒杀斯大林。不过,此次阴谋未能动摇斯大林对弗拉西科的信任。但是,以贝利亚为首的政敌没有善罢甘休,成立了专门委员会对警备总局的财务和经营活动进行“检查”,很快便挖出了大量滥用职权、私吞公款的“罪证”。

众口铄金,身正也怕影子歪。1952年4月29日,弗拉西科被免职,发配到乌拉尔阿尔贝斯特城担任一个劳教所的副所长。同年年底,弗拉西科突然被召回莫斯科,随即被捕入狱,其将军军衔和国家勋章均被剥夺,并被开除出党。主要罪名是在涉嫌企图谋杀领导人的“医疗案件”中,弗拉西科被控私自截留了基莫舒克医生的告发信,没有向上反映情况。另外,他还有滥用职权、叛国反党等一大堆“莫须有”罪名。其中有这样一段“供述”:德国波茨坦会议结束后,弗拉西科偷偷运回几头牲畜,送给了自己的姐姐。当国家安全部部长伊戈纳捷夫向斯大林“揭发”这件事后,斯大林勃然大怒,骂弗拉西科说:“你呀,都得意忘形了!”

弗拉西科曾经不无忧虑地指出:“如果我不在,主人也就完了。”这句话不幸被历史印证。在他入狱后不久,斯大林也就逝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