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几个也不敢怠慢,赶紧亮开了架势。刚才被不小心划拉到一边的那两个战士,更是大惊失色,甚至有掏枪的动作。
毛参谋毕竟是警卫经验丰富,而且临阵不乱,还能做到眼观六路,忙用简单的手势制止住了那两位战士。
此时,那位老者已经怒气冲冲奔毛参谋而去,并没有对毛参谋的问话作任何回答。毛参谋也毫不大意,亮开招势,迎面迎了上去。
两人见招拆招,见势拆势,七来八往,比划到一块去了。我们几个都认真的在观战,只见老者步幅沉稳,中气十足,呼呼拳风中似乎夹杂着无穷锐气;而毛参谋轻灵乖巧,一招一势都显得那么有章法,闪展腾挪,也丝毫没有处于下风!
我一寻思,这样也不是个办法,就走到刚才那两个战士面前,对他们说:你们有一个赶快去向领导汇报情况,这里暂时有我们应付着,注意行动要快,但不能慌张,啊!(我们是来实习的,不知道他们属那个中队,也不知他们的特情处置方法,因此还是叫他们去汇报最合适!)
那两个战士仿佛从惊讶中清醒过来,两人眼睛一对视,其中一个立刻就迅速的离开了院子。
毛参谋和老者的较量还在进行中。我看这样下去,可能要耽误许多事,或许会出什么乱子,不能在此延误正常事情,就随手捏住了一个弹子,觑准老者手臂上的那个麻穴,在他出手手臂伸直的一刹那,迅雷不及掩耳的弹了出去。以我日常的身手,一般情况下会十拿九稳的命中对手。
没想到老者真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,在回收手臂的瞬间,顺手接住了那颗弹子,并就势往后一弹,跳出了和毛参谋的接触。毛参谋也微微吃惊的收了势,我更是有些惊讶的楞在那里!
老者仔细的审视着那颗弹子,随后抬头转向我,狐疑的问:你是天津白?还是山东孔的传人?
我本来就有些紧张,又被老者‘没收’了弹子,脸上就有些微微的羞涩,此时又被老者点破了师门,更是有些羞愧交加。我把脸探寻的转向毛参谋,看到毛参谋略一点头,就放下心来,赶忙抱拳回答道:他们都是我的师门!
老者一听,立刻脸露喜色:哎呀!敢情是白鹞子的徒弟呀!我说这弹子怎么打得这样温准狠呢!原来是自家人到了!说着,就完全放松的大步向我走来。
情况在一刹那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大变化,毛参谋和我们实习队员都楞怔在那里,直到老者双手紧紧的按住我的双肩,我才逐渐清醒过来,有些疑惑地问:你老是......
你师傅没跟你说过吗?就是白鹞子,我是河北保定的铁担李。老者说。
我一下子明白过来,白师傅在传授我弹子手法时曾提到过,他有个江湖莫逆之交,绰号‘河北保定铁担李’,是地镗拳的衣钵传人,善使两条铁退。据说当年他们都曾给解放初期的‘东北王’高岗做过贴身警卫,在那个土匪横行的年代保证了‘东北王’的人身安全。后来在高岗案发后,中央解散了高岗的警卫部队,他们没有来得及告别就各自东西了!
我听明白了,忙要执弟子礼给铁担李行礼,铁担李一下子就架住了我的双臂,笑呵呵地说:都是自家人嘛!你师傅一向可好?他住在哪里?
我忙回答:身体好,住在天津。我前几天还跟他通过电话,声音宏亮着呢!
此时,毛参谋也走过来向铁担李敬了一个军礼,也有些惊喜地说:看来是有些误会!老前辈和白师傅是老相识?
我忙把白师傅在学校里告诉我的那些话,简单的告诉了毛参谋。毛参谋马上明白了,脸露喜悦地说: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前辈!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美事呢!
正说着,门口一下子冲进了四个人,我们一看,原来是首长副卫士长赵金彬在那个战士的带领下来察看情况。毛参谋忙迎上去,简要的向赵队长介绍了刚才的情况。看来是刚才去报告的战士已经告诉了他老者要找首长论理的情况,就见赵队长(赵金彬兼任第s中队队长)和铁担李握手后,郑重地说:前辈,我们在执行重大保卫任务,暂时没法答复你,也没时间和你老人家坐下来续一续。这样吧,让小陈给你留下联络办法和地址,还有天津白师傅的电话。等我们执行完这次重大任务后,我会专门过问你老这件事的!你看这样行吗?
铁担李已经一改刚才那个激动的样子,又看到我们领导来了,又给了他这样明确的答复,心情又有些激动:我知道你们的任务太重要,我以前也干过。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又没什么大错误,我不就是想要个孙子吗?他们就给关在乡里好几天了,听说有时还要受点罪。我一听首长来了,就想去讨个公道,倒给你们找了这么大的麻烦!来,咱们进屋喝茶吧!
赵队长忙说:不了,老人家,你不要再担心了,我答应最多在三天内给你解决!请你老再耐心等几天吧,执行完任务我马上给你办!
他们说着话,我已经把赵队长刚才讲的几个联系方法写在纸上,递给了毛参谋。毛参谋看了看,才又递给了赵队长。我们部队因为保密的原因,地址都是邮箱,电话都是总机,无论谁要给什么人留地址和联系方法,那是要必须经过领导审查的,象刚才我给铁担李留的这几个联系方法,就已经经过了毛参谋和赵队长这两道审查关!
赵队长看看没什么泄密的地方,就转身递给了铁担李,并说:老人家,你收好,我们还要去执行任务,就不再打扰你啦!
铁担李正在看着我写的那张纸条,一下抬起头来:你们忙去吧,我绝对不会再去给你们添乱了!
在毛参谋的口令声中,我们列队完毕,赵队长发出撤离的口令,我们离开了铁担李的家。

自由你我她,会聚此坛中,纵论古今事,畅谈现是非-尽情泼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