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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保镖书籍] 《星岛日报》聚焦台湾“国安局”密件外泄风暴[转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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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部分 《星岛日报》

引子

    《参考消息》2002年3月26日周二专刊第九版报道:3月20日清晨六时许,台湾“高检署”大批检调人员兵分三路,同步查抄了台湾《壹周刊》总公司、承印该杂志的秋雨印刷厂及该刊记者谢忠良住处。原因是:将于当日出版的《壹周刊》根据负案在逃的“国安局”前出纳组长刘冠军提供的“极机密材料”,详细报道了该局的“奉天专案”和“当阳专案”,揭发了当局自1994年以来设置秘密经费支持情报活动及大搞“金钱外交”的黑幕。
   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搜查,检调人员以“泄露国家机密,危及国家安全”为由,查扣了16万多册成品、半成品杂志和印刷网版,带走了谢忠良的私人笔记和文件,并口头要求不要继续印刷这一期的《壹周刊》。但是,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,刊登有《国安局奉天、当阳专案大曝光》的《中国时报》抢先上市,刚被查抄过的《壹周刊》也置禁令于不顾,赶印32万册杂志上架出售,仅一天之内,就有逾10万册杂志流入市面。

    延宕近两年的“刘冠军贪渎案”至此爆炸性地发展成为“泄露国家机密案”,台湾政坛再次掀起轩然大波……

    这个故事,就发生在这样的背景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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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《星岛日报》(1)

    天色很阴沉,浑浊的空气中夹着一些潮湿,偶尔有几滴雨点砸在脸上,有凉丝丝的感觉。台北的空气夹杂着灰尘,落在衣服上的雨滴留下了黄黄的斑痕。局长徐筑生衣服鲜艳笔挺,领带扎得仔细整齐,与他灰暗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他目不斜视,迈着沉重的脚步,跨进了台北“国防部情报局”。
    方芳端上了刚冲好的咖啡,放在桌子上,一声不吭地走了。徐筑生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望着窗外,看了一会儿,又转过身,雕像般地站在《中华人民共和国》地图前,看着地图一动不动。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,放下文件就悄悄地走开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搅局长。

    方芳跟局长关系很铁,这个时候也拒绝了几个相好要给局长递话的要求,瞪着眼说,你们别烦局长好不好,就算我求你们了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,说不准明天《壹周刊》又要刊登什么惊人的秘密呢。唉!局长现在也弄不清楚我们还有多少秘密在人家手里。匆忙从香港赶来的叶炳南来到门口也打住了脚步,轻轻地推开偏门,朝方芳招了招手。方芳走到门外,一看是叶炳南,忙问:叶站长,你怎么也回来了?

    唉!叶炳南叹了口气,我不回来行吗,《星岛日报》把什么都刊登出来了,我还能在香港呆下去吗?我来请示,到底该怎么办呀!方芳耸了耸肩,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:谁知道怎么办?一些点线都暴露了,代号、公司名称、银行账户重新更换都来不及,完了,一切都完了,几十年打下的基础毁于一旦。叶炳南咬着牙,眼睛瞪得老大,恨不得把刘冠军撕个粉碎。

    “这个不是人操的野种。”叶炳南骂了句粗话,什么不可以说,说这个干什么?这下好了,大陆、港澳的情报网络全完了。有多少忠诚分子又要落入中共的手掌,要有多少年才能建立和恢复。唉!国之不幸,国之不幸呀!话未说完,杨六生走了过来。

    叶炳南握住他的手,感慨说:六生兄,你也撤回来了?

    杨六生垂头丧气,连连摇头:“我不撤回来行吗,报纸上有我的名字,我不走,美国人都不干了。”华盛顿情报站站长杨六生比谁都搓火,本来他的工作开展得顺顺利利的,没想到《壹周刊》来这么一下,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。

    “行了,你们都不要发牢骚了。”方芳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说,我进去看看,局长心情好,我就叫你们进去,要是心情不好呢,你们就再等会儿。两人点了点头。

    方芳走进徐筑生房间,看见他正坐在那里喝咖啡,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,这才走过去报告说,杨六生和叶炳南来了。徐筑生点了点头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方芳不敢再说什么,乖巧地退了出去。

    C国情报局巴罗走了进来。

    “我的局座大人,怎么哭丧着脸?”巴罗笑吟吟地走到了徐筑生身边,笑着问,“难道还为那个什么刘冠军事件吗?不要懊丧,坏事可以变成好事嘛!这就像打仗,失败一两次算不了什么,我们仍然可以继续反击。”

    徐筑生没有那么好的心情,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咖啡,端到了巴罗身边,有气无力地说,你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,对你,我没有什么隐瞒的,为了对付中共情报渗透活动,建立长远的基础情报网络,我们制订了“夏阳”、“黎明”、“先基”、“晨曦”、“春风”、“复华”六大计划。“先基”计划由我局负责具体实施,我把G省作为试验基地,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成绩,这下好了,刘冠军那个王八蛋把我大部分点线都曝光了,让林秋、李子霖他们高兴得都乐昏了头,我……我能高兴起来吗?再要组织进攻,谈何容易啊!

    巴罗笑笑,说出了他的计划。

    “这……的确是个绝杀计划。”徐筑生看着巴罗笑了,有些忧虑地说:“……就是,这需要一位坚强的人去做。我们这样的人太少了啊!而且,会不会影响两岸关系?会不会让大陆又拿这个说事,弄得上面不好说话。巴罗,我有些担心。”

    巴罗拍了拍徐筑生的肩膀,安慰他说:“你不用忧虑,一切由我来办,我会让你满意的。上面嘛,你不要管,我现在仍然是你们局的顾问,你们局有一半以上的人是我的学生,我会选一个精干的人去完成这一使命的。”

    “好。如果成功,我会好好感谢你的。”徐筑生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他朝送话器喊道,方芳,先让杨六生进来。片刻,杨六生毕恭毕敬站在两人面前。半个小时后,杨六生从房间里出来。叶炳南忙问,局长问了些什么?杨六生说,能问什么,还不是让我赶快把所有的人都叫回来,做好收尾工作,下一步怎么办再说。我看呀!有着光荣传统的军统彻底完了,完了。说完一步三摇地走了。

    叶炳南走进徐筑生办公室。

    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,连中午饭也是方芳端进去的。到下午两点多钟,谈话才结束。徐筑生把叶炳南送到门口,握着他的手说,炳南,军情局的威信已经丧失殆尽,损失不是一年两年十年八年能挽回来的,希望你能倾尽全力,为我们挽回点面子,让他们看看,我们这些人不是吃干饭的,需要局里做什么就说,在可能的范围里,我将大力支持。记住,这次局里派巴罗先生负责这个计划,你们一切都要听他的,严守秘密。有些事,我们是防不胜防啊!

    “局座,你放心,炳南不会辜负你的期望。”说完,叶炳南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脚后跟“啪”地一个立正,一转身,和巴罗一块走了。

    徐筑生又走到《中华人民共和国》地图前,许久,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色炭素笔,使劲把G省画了一个大大的叉,这才笑了。

    紧靠香港的G省国家安全厅,这几天也忙得不可开交。厅长林秋、副厅长楚湘、东昌市国家安全局局长李子霖、处长南兰等人,一个个笑逐颜开,乐得合不上嘴。顺着《壹周刊》公布的公司,他们几乎没费多大劲儿,顺藤摸瓜,就把军情局在G省的代理公司清理干净了。该抓的抓,该捕的捕,该驱逐出境的驱逐出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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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《星岛日报》(1)

    天色很阴沉,浑浊的空气中夹着一些潮湿,偶尔有几滴雨点砸在脸上,有凉丝丝的感觉。台北的空气夹杂着灰尘,落在衣服上的雨滴留下了黄黄的斑痕。局长徐筑生衣服鲜艳笔挺,领带扎得仔细整齐,与他灰暗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他目不斜视,迈着沉重的脚步,跨进了台北“国防部情报局”。
    方芳端上了刚冲好的咖啡,放在桌子上,一声不吭地走了。徐筑生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望着窗外,看了一会儿,又转过身,雕像般地站在《中华人民共和国》地图前,看着地图一动不动。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,放下文件就悄悄地走开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搅局长。

    方芳跟局长关系很铁,这个时候也拒绝了几个相好要给局长递话的要求,瞪着眼说,你们别烦局长好不好,就算我求你们了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,说不准明天《壹周刊》又要刊登什么惊人的秘密呢。唉!局长现在也弄不清楚我们还有多少秘密在人家手里。匆忙从香港赶来的叶炳南来到门口也打住了脚步,轻轻地推开偏门,朝方芳招了招手。方芳走到门外,一看是叶炳南,忙问:叶站长,你怎么也回来了?

    唉!叶炳南叹了口气,我不回来行吗,《星岛日报》把什么都刊登出来了,我还能在香港呆下去吗?我来请示,到底该怎么办呀!方芳耸了耸肩,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:谁知道怎么办?一些点线都暴露了,代号、公司名称、银行账户重新更换都来不及,完了,一切都完了,几十年打下的基础毁于一旦。叶炳南咬着牙,眼睛瞪得老大,恨不得把刘冠军撕个粉碎。

    “这个不是人操的野种。”叶炳南骂了句粗话,什么不可以说,说这个干什么?这下好了,大陆、港澳的情报网络全完了。有多少忠诚分子又要落入中共的手掌,要有多少年才能建立和恢复。唉!国之不幸,国之不幸呀!话未说完,杨六生走了过来。

    叶炳南握住他的手,感慨说:六生兄,你也撤回来了?

    杨六生垂头丧气,连连摇头:“我不撤回来行吗,报纸上有我的名字,我不走,美国人都不干了。”华盛顿情报站站长杨六生比谁都搓火,本来他的工作开展得顺顺利利的,没想到《壹周刊》来这么一下,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。

    “行了,你们都不要发牢骚了。”方芳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说,我进去看看,局长心情好,我就叫你们进去,要是心情不好呢,你们就再等会儿。两人点了点头。

    方芳走进徐筑生房间,看见他正坐在那里喝咖啡,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,这才走过去报告说,杨六生和叶炳南来了。徐筑生点了点头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方芳不敢再说什么,乖巧地退了出去。

    C国情报局巴罗走了进来。

    “我的局座大人,怎么哭丧着脸?”巴罗笑吟吟地走到了徐筑生身边,笑着问,“难道还为那个什么刘冠军事件吗?不要懊丧,坏事可以变成好事嘛!这就像打仗,失败一两次算不了什么,我们仍然可以继续反击。”

    徐筑生没有那么好的心情,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咖啡,端到了巴罗身边,有气无力地说,你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,对你,我没有什么隐瞒的,为了对付中共情报渗透活动,建立长远的基础情报网络,我们制订了“夏阳”、“黎明”、“先基”、“晨曦”、“春风”、“复华”六大计划。“先基”计划由我局负责具体实施,我把G省作为试验基地,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成绩,这下好了,刘冠军那个王八蛋把我大部分点线都曝光了,让林秋、李子霖他们高兴得都乐昏了头,我……我能高兴起来吗?再要组织进攻,谈何容易啊!

    巴罗笑笑,说出了他的计划。

    “这……的确是个绝杀计划。”徐筑生看着巴罗笑了,有些忧虑地说:“……就是,这需要一位坚强的人去做。我们这样的人太少了啊!而且,会不会影响两岸关系?会不会让大陆又拿这个说事,弄得上面不好说话。巴罗,我有些担心。”

    巴罗拍了拍徐筑生的肩膀,安慰他说:“你不用忧虑,一切由我来办,我会让你满意的。上面嘛,你不要管,我现在仍然是你们局的顾问,你们局有一半以上的人是我的学生,我会选一个精干的人去完成这一使命的。”

    “好。如果成功,我会好好感谢你的。”徐筑生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他朝送话器喊道,方芳,先让杨六生进来。片刻,杨六生毕恭毕敬站在两人面前。半个小时后,杨六生从房间里出来。叶炳南忙问,局长问了些什么?杨六生说,能问什么,还不是让我赶快把所有的人都叫回来,做好收尾工作,下一步怎么办再说。我看呀!有着光荣传统的军统彻底完了,完了。说完一步三摇地走了。

    叶炳南走进徐筑生办公室。

    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,连中午饭也是方芳端进去的。到下午两点多钟,谈话才结束。徐筑生把叶炳南送到门口,握着他的手说,炳南,军情局的威信已经丧失殆尽,损失不是一年两年十年八年能挽回来的,希望你能倾尽全力,为我们挽回点面子,让他们看看,我们这些人不是吃干饭的,需要局里做什么就说,在可能的范围里,我将大力支持。记住,这次局里派巴罗先生负责这个计划,你们一切都要听他的,严守秘密。有些事,我们是防不胜防啊!

    “局座,你放心,炳南不会辜负你的期望。”说完,叶炳南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脚后跟“啪”地一个立正,一转身,和巴罗一块走了。

    徐筑生又走到《中华人民共和国》地图前,许久,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色炭素笔,使劲把G省画了一个大大的叉,这才笑了。

    紧靠香港的G省国家安全厅,这几天也忙得不可开交。厅长林秋、副厅长楚湘、东昌市国家安全局局长李子霖、处长南兰等人,一个个笑逐颜开,乐得合不上嘴。顺着《壹周刊》公布的公司,他们几乎没费多大劲儿,顺藤摸瓜,就把军情局在G省的代理公司清理干净了。该抓的抓,该捕的捕,该驱逐出境的驱逐出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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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诚惶诚恐(1)

    成名走了进来:“南处,去预审处吗?”
    “走吧,我看看毛柏顺是如何做工作的。”南兰抬起头来,收拾好东西,拿了包就往外走。她坐在车上,成名这才介绍了案情。他说,据唐人交待,宋鸿达是最早来东昌市投资的台商,来之前,毛柏顺找到宋,要安排一个人在他身边,宋考虑自己的财产都在香港和台北,就答应了他的要求。毛柏顺安排的人叫梅芊,绰号“青蛇”。梅芊来到东昌市后,活动猖獗,宋鸿达害怕了,又不敢说什么,就在这时,毛柏顺悄悄地来到了东昌,要求以宋鸿达的名义再组建分公司,由他派人来,被宋鸿达拒绝了,后来又谈了几次均没有结果,不久,宋鸿达就不明不白地死了。所以,唐人讲,宋鸿达是毛柏顺杀的,目的是给台商一个警告。

    “是毛柏顺亲手杀的吗?”南兰问。

    成名耸耸肩:“这个唐人不敢肯定,那时,他只是宋鸿达公司的一个副总,恐怕不会什么事都知道得那么清楚吧。南处,到时你问问。”

    南兰没有再说什么,把头靠在汽车后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一年前,鸿达公司董事长宋鸿达被杀,在台商之中引起恐惧,公安局查了半天,也没有发现线索,那个梅芊也不知去向。公安局把案子移交到国家安全机关,也没有查出什么。这次刘冠军公布的案子,里面就有鸿达公司,唐人升任总经理,自然逃脱不了干系。

    汽车开进了预审处。

    唐人被带到了南兰面前,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,除了脑袋周围还有几根稀疏的毛发外,头顶光亮。唐人见过南兰一面,知道她是处长,一看见她进来了,就点头哈腰,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。

    “唐人,你要老实说。”南兰盯着他。

    唐人连忙点头:“知道。南处长,我可什么都交待了,你问成先生,我还为他们保什么密呀,都这个样子了,保也保不住了,是吧。董事长的死,真的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
    “那我问你。”南兰直奔主题:“那个青蛇是回香港了还是在大陆,宋鸿达是毛柏顺杀的还是青蛇杀的?”

    唐人脸色苍白,哆嗦着说,南处长,我哪知道是谁杀的呀!董事长是被枪打死的,肯定是死于青蛇之手,不过,那几天毛柏顺也在东昌,董事长一死,他就回香港去了。我……我哪能弄清是谁杀了董事长,要不,我早就跟公安局说了。

    “青蛇还在大陆吗?”南兰问。

    唐人摇着头: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不过,我听香港的同事说,青蛇是军情局有名的杀手,她和白蛇是香港站著名的姐妹花。”

    “白蛇是谁?”南兰问。

    唐人看了一眼南兰,低下头,说,白蛇叫冷燕,是毛柏顺的情人,我没有见过她,听说这个女人精通易容术,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的真实面容,我……我也是听说的,你们可以调查。

    南兰又问了一些其他情况,就让唐人走了。

    “毛柏顺……”南兰心里默默念叨。

    成名慨叹道:上次我们要是把他抓住就好了。这个魔头,搅得我们不得安宁。下次他再来东昌,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抓住他。否则,他又要在什么地方给你来一下子,我们又要紧张了。

    南兰叹了口气,说,抓住毛柏顺,没有那么容易啊!他是只老狐狸,又是职业特工,是不好对付的。成名,抓紧审问唐人,看看还能从他嘴里掏出什么东西。我总觉得,青蛇不会离开大陆,毛柏顺也不会因为刘冠军案而就此罢手。我们要百倍提高警惕。

    南兰回到局办公大楼,还没有进门,就看见局政治部主任陪着一位年轻的男子走了出来,南兰一看,这不是共青团东昌市委书记杨少白吗?比南兰小几个月的杨少白,是她的老熟人,两人都曾在省委党校学习过,关系蛮好的。她赶忙走了过去,握着他的手说:“杨书记,到我们局考察来了?”

    杨少白笑着说:“南姐,你喊我书记干什么?叫我少白就行了。”他一边走一边说,我真羡慕你们的工作啊!听主任说,最近你们大面积丰收,好。改革开放了,有些人以为天下太平了,什么密也用不着保了,这是一种可怕的思想。树欲静而风不止,有些人是不愿意看到我们中国强大起来的。南姐,有空到我那里坐坐,我对你们的“故事”很感兴趣。

    “会的,会的。”南兰笑着说,你是我们东昌市的未来嘛,以后还要仰仗你支持我们的工作呢。

    杨少白摇了摇头说,南姐,你也学会说官话了。我现在肩上的担子就不轻,能把现在的工作做好我就心满意足了,可不敢想别的。当然,如果组织上把更重的担子给我挑,我也不会推卸,我早就把一百多斤交给国家了。你说呢?

    三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,主任就把杨少白送上了车。

    “南兰,你的这个同学不简单啊!”

    南兰不解地问,他怎么不简单了?主任摇着头说,你这个南兰呀!装糊涂是吧。市里上上下下都在传言,杨少白很有可能在下一届市委班子选举时出任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长或者组织部长一职,你难道不知道?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,像我们这样的老同志是该走了!主任有些感触,没有再跟南兰说什么就上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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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诚惶诚恐(2)

    南兰走进办公楼。她本想到李子霖办公室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,却在走廊里碰上了省厅副厅长楚湘。楚湘正带着人在局里检查工作,看见南兰从门口走过,马上把她喊住了。他悄悄对南兰说,我这次来市局,主要是考察干部,我觉得你的年龄、工作能力都是一流的,这次刘冠军案件,你们处贡献最大,这些都对你的晋升有好处,……只是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,局里有好几位领导呢,你不要跟李子霖走得太近,会让人家说闲话的,从政嘛,是要跟紧人,但也要看跟紧谁。李子霖在局里有些家长制作风,容不得别人有其他意见,群众有反映,你要注意这些。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是怕毁了你的政治前途啊!楚湘语重心长,说得十分诚恳。
    “谢谢楚厅长。你放心,我虽然不懂得官场的是是非非?但我懂得做人的基本原则,你放心好了,我会注意的。”南兰讲得很委婉。

    “那好,那好,你去吧,我看子霖在等你。对了,南兰,我今天跟你讲的话,只是我个人的意思,不代表组织,你记住就行了,不要告诉别人,有什么事儿就来厅里找我。我楚湘虽然不是厅里的老人儿,但我在市委还是有些关系的。好了,说多了,走吧。”楚湘亲切地握了握她的手,把她送出门。

    离开楚湘,南兰笑了。她明白楚湘的用心,她也知道楚湘在市委市府是有些关系,李子霖是没法与他相比。她更知道李子霖把心思全用在工作上,根本就没有空隙去干这个。只是她弄不懂的是,为什么官场上有这些是是非非?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工作上?为什么投机钻营的人仍然官运亨通?她为此只有长长的叹息。

    李子霖看见南兰脸色有些不对,也没有问。南兰坐在他面前,向他汇报了近期处里的工作安排,说了对唐人的审问情况,也谈了欧阳程瑞的话。李子霖听完,脸上依然是那样平静,点燃了一支烟。

    “南兰,你们处是局里工作的中心处,担负着重要的反间谍工作,我不想说更多的,只希望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这个职务。反间谍工作是长期复杂多变的。刘冠军案件只是一个意外事件,他们仍然会想方设法对我们渗透,这一点你务必记住。我们天天在谈对祖国的忠诚,说实在话,一个人的行为是受信念、理想支配的。没有信念,我们形如走兽。好了,不说了,回去后抓紧工作。”李子霖挥了挥手,也不看南兰,低下头看着文件。南兰说我走了,他嗯了声,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文件。

    南兰回到处里,刚坐下,丈夫曾平的电话就来了,曾平告诉她,今晚不回家吃饭了,外省市组织部来了几个外调人员,我要接待一下。曾平在市委组织部当处长,平时工作挺轻闲的。南兰嗯了声答应了,然后把楚湘跟她说的话告诉了他。曾平沉默了片刻,关心地说,楚湘在市委市政府关系网复杂,据传闻,他早就不愿当那个省厅的副厅长了,想取代李子霖。虽然职务都是副厅,但李子霖实权在握,感觉完全不一样,我劝你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。李子霖是个反间谍专家,这没的说,但在官场上肯定不如楚湘,太多太多的经验,太多太多的教训都说明了这一点,你明白我的话吗?曾平声音有些大。

    “我不明白。”南兰明知丈夫的话有道理,但听起来就是有些别扭:“我看你是越做干部工作,越油滑了,没有半点原则。我也弄不清楚你们选拔任用干部的标准是什么?好了,有话回家说吧,我忙着呢。”南兰不高兴了。

    “南兰,你不懂官场上的是是非非。我知道你热爱你的工作,但你不要忘记了,你首先要保住你的职务,或者说拥有更大的权力。你不要以为想当官有什么错,一点错都没有。你的理想,你的抱负,都要靠权力去支撑啊!”曾平越说越感慨万千。

    南兰不想闹什么不快,搪塞了两句就挂了电话。她看了看表,处务会的时间到了,这才收拾东西,拿着笔记本走进了会议室。参加会议的有副处长和各科科长,她特地把欧阳程瑞喊了进来。会上,传达了李子霖关于处里工作安排的意见,安排了下一阶段的工作,请欧阳程瑞专门就目前的工作情况谈了几点意见。最后,南兰在会上强调,各科的基础工作绝不能放松,对每一条线索都要一查到底,绝不能在思想上放松对自己的要求,任何疏忽都可能会铸成大错。

    会议一散,她马上召集几个骨干,布置了一些具体的工作。她做梦也没有想到,一场风暴正在向她袭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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